于何栖

故事

我在与艺术兴趣班摸爬滚打的这么几年中。有这么几件特别的事情。

先说美术课吧。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一年级的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我一点儿也没有学美术的天分。那时候我美术老师姓宗,胖胖的,我认为有点像我妈,所以我一直挺喜欢她的。二十几来岁。是美术组二把手。

课堂上她让我们画鱼,我画不出来,就照着我旁边的妹子画的鱼,加了几道非主流的花纹。我坐在外边,我同桌坐在里面。她看到画的鱼,就用小蜜蜂说,我发现一位同学画的特别的好。”然后把小蜜蜂递给我说,你说说你怎么画的。

坏了事儿了。我没想到我抄袭还抄出了荣誉。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我想到了幼儿园的一件事。我倒霉兮兮地跟着我最好的朋友学画房子。大概我幼儿时期最好的一张作品就是那个了。我小脸儿煞白,最终嗫嚅地说,我自己想的。

我美术老师本来就圆且粉刺横生的脸乐成了太阳花。她揉揉我的头,说,真zen不错。然后下课找我,问我有没有兴趣加入美术兴趣小组。

我傻乎乎地想,听上去蛮高大上的,好的啊。

然后我就踏上了小学生活中最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一段日子。

我在这个地方认识了两个高年级学生,管我叫气球,理由是我胖。我说,气球就气球吧。也就随他们去了。

这样混日子大概到了三年级。有一节课,老师让我们画,想象世界还是啥,科幻主题的绘画。我清晰的记得一个画面,雪白的一张A3纸在我面前铺陈开来,我用铅笔在角落里画了一个干瘪的圆形,勉强承认是个星球。这时候两年前看走眼的宗老师走过来,叹了口气,跟我说,擦掉,画得再大一点儿。

每一次作业我都完成的艰难,我只记得我用铅笔认真的给人脸定位,画工字。拇指抵在铅笔的橡皮头上,装模作样地闭上一只眼。

这样度过了无数个噩梦般难熬的周一。有一次那俩高年级女生在放学的时候跟我说,宗老师嫌你烦,让你下次别过去了。

当时我好像与她们产生了一些矛盾,这番话没有深究。但我气得发抖,整个人都筛糠一般哆嗦,好半天蹦出来几个字“不去就不去吧”。当天在回家路上,我竭尽恶毒的语言诅咒,诋毁这俩姑娘以及老师。下定决心,在也不去了。

然后我就与美术渐行渐远了。似乎说出去也没人相信,我以前参加过美术兴趣班。

前段时间我去凤凰书城,在巴黎贝甜见到那俩姑娘期中一个。我记忆中她们是水灵的,眼神亮亮的。现在这个姑娘蓬头垢面,眼睛里没有一点儿光芒。嘴唇干裂,判若两人。像秋天野地里飘飞的蓬草一样。

很有趣,当初被我抄袭了画的姑娘,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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