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何栖

废都

两个月前的此时我打开窗户把脚高高地翘起来任凭狂风吹的我旧病复发。

现在我还是打开窗户,像打开茶杯盖。陈旧的房子能听见楼上弹珠的声音,被无趣的专家解释做木质结构疏松带来的皲裂。我的左腿任然因为前天晚上毫无预兆的抽筋而隐隐作痛。

我身处的小区是很久之前医院发的房子,在当时还算荒僻的一块地方。从外面看就是千篇一律的火柴盒。对面楼房里住着一个暴躁的小学生,傍晚的时候他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与家人拌嘴,充分利用没有变声的优势,高亢的声嘶力竭回荡在两幢隔得不算远的楼房间,当着自己母亲的面说什么你他妈怎么就xxxx。我总不忍再听,但每每要在斜阳夕照,黄昏这样肃穆的时候,听到不和谐的吵嚷,这使我回想起穆斯林的晚祷,似乎一切高的矮的建筑都停下来了,听着有些迟缓又清脆的铃铛声,和喃喃的吟唱。各种颜色的风和云朵来粗暴地恶作剧,祷告声显得更加温柔。

还有一个就是本幢楼的事情。一个小伙子,离我很近。我猜是三楼,我妈妈却非说是一楼的。似乎是刚搬过来的新疆小伙子[当然没有歧视的意思],总是晚上唱歌。唱的曲目我多熟悉,什么《红尘客栈》《烟花易冷》之类的。美中不足是跑调得厉害,这又让我不得不脑补他光裸着上身,只穿着牛仔裤在打着油亮日光灯的浴室里嚎啕的模样,似乎还是带着耳机自由陶醉。每夜作业写得正困的时候他总会来那么一嗓子,提神。他大概觉得自己唱的凄婉哀绝,因为我的确听出了沙哑的喉咙,破音,哭腔。大概又是一个夜晚的不眠人。每次他唱歌都伴随着楼上空调滴水仿佛定时炸弹般的响声,长时间听竟然毫无违和感。

最奇特的是住在顶楼的一对父子。在深夜唱汪峰的歌。父亲吼一句,孩子跟着狂野。似乎他们在一起拿着电吉他就拯救世界了。不过唱得不错就是了。

旧病再发,希望这次我有治好的决心。楼下邻居的猫在叫,试探性的,并不凄厉。可我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做,真是可惜。我要是能失去劳累的感觉该多好,那样就能利用更多的时间了。眼皮的粘连使我只能勉强分辨出字。

写文章写不出自己想表达的事情,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想起来去年,夜晚在医院附近等车,感觉地平线在下移。

2015.5.31

1:45于凤凰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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